中國女首善300億身家或將清零,倒在了2021

中國女首善300億身家或將清零,倒在了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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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好企業才是最大的慈善。

故事要從一張榜單説起。

2016年1月28日,中國公益研究院發佈了《2015中國捐贈百傑榜》。排在第一位的,是一個大家沒有見過的名字——

何巧女。

那一年,她捐了30個億。這個數字,是王健林捐款的8倍,是馬雲捐款的13倍。憑藉着這個榜單,何巧女一戰成名,被人稱為——

「中國女首善」。

但誰也沒有想到,僅僅2年之後,這位女首善就陷入了債務危機。她的公司一度被傳資金鍊斷裂、拖欠工資、大裁員、高管離職……

而她公司的股價,從2017年到現在,已經跌了近九成。

看來還是曹德旺説得好——

做好企業才是最大的慈善。

300億身家或將清零

昔日的中國女首善,正面臨着身家清零的危機。

她一手創辦的東方園林,前段時間發佈的最新公告顯示——

何巧女所持有的公司股票存在被輪候凍結的情況。

截至2021年5月18日,何巧女共持有東方園林8.48億股股份,其所持有的公司股票累計質押股份數為8.47億股,佔其持有公司股份總數的99.804%。

也就是説,如果何巧女一直不還錢,質權人完全可以申請強制平倉。這也意味着,何巧女曾高達300億的身家會被一夜清零。

事實上,何巧女並不是第一次面臨這樣的困境。

早在2020年10月17日,東方園林就曾發佈公告,稱何巧女持有的公司8.65億股股份被法院輪候凍結。

短短几個月時間裏,何巧女的股權被凍結了6次。包括中信證券、東北證券、五礦證券的15家金融機構踩中了這顆大雷。

(東方園林公告)

何巧女的這輪危機爆發於2018年。當年5月,「去槓桿」呼嘯而來,民企的融資渠道受阻,行業政策也在收緊,多重因素疊加之下,東方園林的資金騰挪受到了極大的影響。隨之而來的,就是幾筆短融債和中票的到期。

為了防止出現不可挽回的流動性危機,何巧女開啓了漫長的還債之旅。

據大貓財經統計,僅2018年3月-2019年2月的一年時間裏,東方園林就完成了77.6億的債券兑付。

但如此一來,東方園林的資金鍊變得愈加緊張。經營困難、欠薪欠債、大規模裁員、何巧女頻頻被列為被執行人……一系列的麻煩如影隨形。

萬般無奈之下,何巧女開始把求助的目光瞄向了國企。

2019年8月5日,東方園林發佈」易主「公告:實控人何巧女和丈夫唐凱擬將5%的股權和16.8%股份對應的表決權無條件、不可撤銷地轉讓給北京朝匯鑫。

而北京朝匯鑫,是北京市朝陽國有資本經營管理中心的全資子公司,正兒八經的國企。

此後的一年多時間裏,何巧女也開始積極自救,四處發債、與央企和地方國資接觸。遺憾的是,如今捲土重來的爆雷已經在表明,何巧女的自救,還是失敗了。

最新的2020年報顯示,東方園林淨利潤為-4.92億,較2019年按年降了10倍以上!而它的股價,更是跌得慘不忍睹。

兩年多以前,還是東方園林實控人的何巧女向人民銀行行長易綱吐槽——

「現在民營企業太難了,如果易行長給我批准一個銀行,我一定拯救那些企業於血泊之中,一個一個地救。」

如今的何巧女應該明白了,一個企業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救。

浙江女首富,中國女首善

和大多數民營企業家一樣,在很多公開報道中,何巧女被塑造成一個勵志傳奇。

她拿到的,是一個「賣花女」逆襲的劇本。

1966年出生於浙江農村的何巧女,父親是種花木的農民。在父親的薰陶下,他考入北京林業大學園林系,並在北京亞運會期間成功向外國人推銷了父親的盆景,賺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。

1995年前後,藉助當時房地產升温的機遇,東方園林又介入了地產園林。

用何巧女的話來説,「1995年和1996年,幾乎全北京的外銷樓盤園林都是我們做的。」

搭上地產快車後,東方園林開始在全國迅速擴張,業務範圍也從苗木供應拓展到設計和施工。到2003年,東方園林已經在12個省市承接了80多個項目,員工迅速擴張到了700多人。

在拿下北京奧林匹克公園中心區、北京通州運河文化廣場、上海世博會世博公園、蘇州金雞湖等頂級市政景觀項目後,東方園林成功坐上了中國園林龍頭的位置。

站穩腳跟的何巧女開始把目光瞄向資本市場,2009年,東方園林成功在深交所上市,成為中國園林景觀行業第一家上市公司,開盤當天股價從58.60元一路衝到了116.5元。

最巔峯的時候,東方園林的股價一度高達229元,比茅台還高。瘋狂的股價也讓何巧女的財富暴漲,2017年,何巧女以150億元的財富榮登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102位,成為浙江女首富,還被稱為「百億園林女王」。

那時候,也就只有格力的董小姐能與之一較高下。

身家暴漲之後,何巧女開始在慈善上下功夫。

2012年11月,何巧女就成立了北京巧女公益基金會,號稱要成為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大自然保護基金會。2015年9月,何巧女還承諾捐出7530萬股東方園林股票(價值29.37億),用以推動生態環保和公益事業。

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在2017年10月,何巧女在摩納哥舉辦的IUCN世界自然保護聯盟會上宣佈,捐出15億美元,用於野生動物保護事業。

15億美元,在當時相當於95億元人民幣,這是全球動物保護領域最高的一筆捐款。

一時間,何巧女的聲譽在國內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峯。

但有意思的是,根據網易清流工作室等媒體的統計,何巧女承諾過的捐款總額超過180億元,但在過去數年,巧女基金會2012年至2017年年報披露金額,加上何巧女個人捐款,實際上只有——

4億人民幣左右。

説好的捐180億,卻只捐了4億,不知道「首善」何巧女做何感想?

成敗皆在PPP

東方園林的崛起,搭上了快車。

2010年3月,在一個券商的策略會上,何巧女看似不經意地説出了她的生意經——

「公司的項目基本上都是我直接找市長要的。」

這話可能有吹牛的成分但邏輯説得通,對很多地方來説,市政是最直接的業績體現,對提升地價也很有幫助。從此之後,有人把東方園林成為「政績股」,它的股價也就蹭蹭漲。

如何能攀上地方政府?何巧女的秘密,就是PPP。

2014年底,國家開始大力推行PPP(Public-Private Partnership)。所謂的PPP,其實就是政府和社會資本一起合作。

比如政府修個機場,做成PPP項目,交給社會資本去運作,等建好後社會資本可以獲取相應的收益,達到一定年限再交給政府。

在這樣的背景下,東方園林快速切入了PPP領域,成為最早參與PPP項目落地的民營企業之一。

有媒體曾統計過,從2015年至2018年5月,東方園林合計中標PPP項目113個,總中標額達1693億元。

急速挺進的PPP模式讓東方園林的股價大漲,但PPP可不是一種穩賺不賠的模式,一個致命的風險,就是周期太長。

PPP項目一般都是大型市政工程,利潤有限且回報周期長,企業往往要先墊資,而且墊得大且長。你想想,修個大型工程,一般是2年建設工期,十幾年的特許經營,然後無償移交。

平均回報周期,接近15年。

這也就意味着,前期需要墊付的錢太多了,而能收回來的錢卻太少,對現金流、融資能力考驗極大。

例如2017年,16個在建的PPP項目,只確認了42.25億的收入,也只收回了24.86億,不到60%。

而借來的錢,又面臨着很多變數。

何巧女的厄運開始於2017年下半年,那時候,國家開始清查地方影子金融機構和政府債的情況,並對PPP項目的融資日益收緊。

當上浙江女首富的第二年,何巧女的東方園林就面臨着融不到錢還債的境況。

那一年,所有的融資機構都在催她還款,而新發的債券卻無人問津。10億元的公司債券,實際只發行了5000萬元,被市場稱為「史上最涼發債」。

融不到錢,項目回款周期又長,債務卻越逼越緊,多米諾骨牌開始倒下。

尾聲

何巧女一度自信到近乎盲目,她曾説——

「只要貸到款,就沒有風險。」

這種盲目自信有時代的原因。根據社科院的統計數據,非金融企業部門槓桿率從2009年的99%升高至2013年的127%,而國際清算銀行算出的數據則是接近170%。

這是一個轟轟烈烈加槓桿的時代,不加槓桿,你就有可能被淘汰。

但何巧女沒有意識到,加槓桿也是有周期的。從2017年開始,高層已經在着手去槓桿了,而此時的何巧女,依舊在矇眼狂奔,不斷把借來的錢投入到回報周期漫長的項目上。

逆周期而行,不碰壁才怪呢。

當然,沒看明白形勢的不止何巧女一個。據Choice數據統計,僅2019年,完成控制權變更的上市公司數量就超過180家。其中,有41家上市公司的實際控制人由個人,變更為「國資系」,佔比超23%。

最後,還是國家給他們續命兜底。與此同時,無數的首富,都倒在了路上——

青海首富肖永明,如今揹負着高達220億元的債務,還因涉嫌信披違規被證監會立案調查;

河南首富朱文臣,公司被證監會立案調查,白馬股變成黑天鵝;

雲南首富趙興龍,公司已被債權人申請破產重整;

寧波首富熊續強,從成為首富到申請破產重整,只間隔247天;

……

當潮水褪去,你才知道誰在裸泳!

那個靠膽子大就能發財的時代,真的過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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